第(2/3)页 疤脸管事愣了一下,几步迈过去,弯腰把那根猪骨头捡了起来。 拿在手里一掂量,浓郁的卤肉香味至今不散,勾人馋虫。 疤脸管事眨巴眨巴眼睛,看看手里的骨头,又扭头看了看被按在地上、满头大汗的布政使和按察使。 管事又低头瞅了瞅骨头,再看这两个朝廷大员。 疤脸管事整个人愣了半息。 下一刻,管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,像是瞧见了全天下最荒唐的滑稽戏。 他举着那截骨头,大步走到布政使和按察使面前,将骨头递到了两人的鼻子底下。 布政使吓得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猴屁股,慌忙把脑袋别开。 按察使更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,两只手在背后死命抠着地面的泥土,额头上的黄豆大汗珠噼里啪啦往下砸。 “哟呵?!”疤脸管事歪着脑袋,声音拔高了八度,故意扯着嗓子大笑起来。“两位大老爷,你们方才不是嘴硬得很,宁死也不说在这干啥吗?” “该不会……你们半夜不睡觉,大伙都睡下了,俩人悄悄摸到这荒郊野岭,把白日里踩进烂泥里的骨头捡起来舔吧?” 疤脸管事甩了甩手里的骨头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“哎哟喂!我说总督大人怎么活活气晕过去了!” “这老头大半夜跟着出来,亲眼瞧见手底下的人舔被踩过的猪骨头,能不被气昏过去吗?!” 轰的一声! 整个山坪像被倒进了一滚油。 几百个围观的书院学子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“舔……舔骨头?!” “张大人,陈大人……你们真的捡了那根骨头?!” 一个平日里对布政使推崇备至的年轻举人,整个人僵在原地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。 白天的时候,是谁在山坪上拍着胸膛大义凛然? 是谁振臂高呼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士可杀不可辱”? 是谁宁可饿死在荒山上化作枯骨,也绝不受嗟来之食? 全都是这两位带头的大官啊! 结果呢? 太阳一下山,人全散了,这俩人背着所有人摸出来,像叫花子一样捡别人鞋底碾过的骨头舔?! “斯文败地!无耻至极啊!” 一个老通判捂着胸口,气得胡子乱翘,指着被按在泥地里的两人破口大骂。 “你们平日里读的圣贤书呢?!” “文人的风骨全被你们就着唾沫咽进肚子里去了吗?!” “我们在这挨饿受冻,为了江南士族的颜面苦苦支撑,你们倒好,大半夜偷摸舔骨头!” “丢人!把整个江南读书人的脸面,全丢到茅坑里去了!” “伪君子!下贱胚子!” “我呸!” 周围的学生和官员们再也忍不住了,唾沫星子铺天盖地砸向地上的两人。 第(2/3)页